坐牢家爸爸給女兒的八十封信(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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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文中說一個(gè)人吹牛,就說All his geese are swans.(他所有的鵝都是天鵝)。天鵝比鵝珍貴,珍貴得人人都想吃,包括瘌蛤蟆。請(qǐng)姥姥給你講什么叫“瘌蛤蟆想吃天鵝肉”(a toad dreaming of eating the swan's meat)。爸爸有一個(gè)朋友,在臺(tái)北衡陽街口賣芝麻餅,他追一個(gè)闊家小姐,闊家小姐的媽媽把他告到警察局,警察罵他“想吃天鵝肉”,他后來把賣的餅改名“天鵝餅”。
    因?yàn)樘禊Z優(yōu)雅美麗,所以很多詩(shī)、歌都寫它。德國(guó)名作曲家瓦格納(Richard Wagner)作過名曲(這個(gè)字不發(fā)音),描寫天鵝,四姑父四姑會(huì)有這唱片。寫《丑小鴨》(The Ugly Ducking)的丹麥童話家安徒生(Hans Christian Andersen),也寫過《野天鵝》(The Wild Swans),你看安徒生童話的時(shí)候,可以特別注意這一篇。另外俄國(guó)作曲家柴可夫斯基(Peter Tchaikovsky)也作過舞劇《天鵝湖》(The Swan Lake)。
    雖然說人像鵝一樣笨(as silly as a goose),但卻稱贊人舉止像天鵝一樣閑雅(graceful asa swan),閑雅也可以寫做嫻雅。
    游泳有一種跳水的姿勢(shì),就叫天鵝式(swan dive),這是美國(guó)的叫法,英國(guó)則叫燕子式(swallow dive)。
    傳說天鵝死前要唱歌,所以英文“天鵝之歌”(swan song)就轉(zhuǎn)用來表示最后的行動(dòng)或作品(詩(shī)、歌等等都算)。
    神話中有“天鵝少女”(swan maiden),只要穿上一種“天鵝衫”(swan shift),就變成女天鵝,誰要檢到這天鵝衫,這個(gè)少女就要聽誰的話。
    Swan是白的,但澳洲有一種黑天鵝(black swan)。
    爸 爸 一九七四年二月九日
    作者:李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