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險預定利率或將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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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險預定利率通過少部分險種試點工作開始逐步松動,受固定利率變化影響,壽險費率有望盡快向市場化機制邁進。繼6月20日天津試行補充養(yǎng)老險費率市場化之后,6月24日,農村小額人身保險產品也加入試點行列,按規(guī)定可根據市場狀況自行設定產品預定利率。
    某壽險公司產品開發(fā)部人士告訴記者,由于預定利率是計算費率的因素之一,因此2.5%的預定利率上限使得壽險公司產品費率在大多數情況下都不能有很大變化,“如果沒有這個預定利率的上限,產品定價就可以更靈活,這無論是對保險公司來說還是對客戶來說都是好事?!彼硎?,行業(yè)內、尤其是中小型險企都在期待費率市場化能夠盡快得以實施,但據她了解,目前上海還沒有任何打破2.5%這個利率的規(guī)定或舉措出現。
    利率一波三折
    壽險產品受考驗
    1997年10月,適逢央行第三次降息,當時有的壽險保單的預定利率高達8%,甚至10%,遠遠高于同期銀行存款利率,壽險公司業(yè)務量大增的同時卻背上巨額的利差虧損。于是,保險業(yè)監(jiān)管部門第一次啟用預定利率加以調節(jié),將人壽保險業(yè)務的保費預定利率上下限向下調整為年復利4%至6.5%,從而低于壽險公司的投資收益率,使得“利差損”轉變?yōu)椤袄钜妗?,整個中國壽險行業(yè)也扭虧為盈。
    由于當時壽險保單預定利率都是參照銀行存款利率設置的,因而在1999年央行第七次降息、銀行利率連續(xù)下調后,保監(jiān)會發(fā)布緊急通知規(guī)定壽險保單的預定利率不超過2.5%。盡管上限下調了4個百分點,但在當時金融行業(yè)整體情況下,加息后壽險利率仍有一些優(yōu)勢——2.5%的壽險預定利率相對于當時扣稅后的一年期存款利率2.03%還是較高的,更何況保險產品還包括了其他金融產品沒有的風險保障功能,因而2.5%還可以撐得住一時。
    但好景不長,央行自2007年以來數度加息:2007年5月19日加息后,一年期定存稅后實際利率為2.45%,與傳統壽險產品2.5%的利率上限相比僅剩0.05%的差距;7月份再次提高0.27個百分點的利率之后,銀行一年期存款基準利率已反超保險產品的預定利率,不少資金因而流向銀行存款,之后的幾次加息使保險產品尤其是傳統型壽險產品數度面臨越發(fā)嚴峻的考驗。各家壽險公司紛紛表示,推出的產品回報率最多只有2.5%這個水平,難以維持。
    這種影響通過銀行的銷售業(yè)績來看則更為明顯——去年在銀行銷售的、與保險公司預定利率息息相關的分紅險就一度面臨滯銷的厄運。除了銷售情況不佳之外,加息也造成了一定數量的分紅險退保情況,監(jiān)管部門在要求各保險公司密切留意的同時,也開始研究起放開利率限制的探索研究。
    試點工作逐一進行
    改革穩(wěn)步推動中
    盡管有關放開限制的規(guī)定到目前為止仍然在討論中,但事實上,在此之前有些傳統壽險產品已經突破了相關的比例限制。早在2007年3月就有媒體報道過中國人壽獲保監(jiān)會批準在河北、江蘇和河南地區(qū)試點新簡易人身兩全保險時已經突破了2.5%的利率限制。
    監(jiān)管部門的思路是先在局部地區(qū)局部產品試點,繼而在適當的時機全面推行。保險行業(yè)內部各家公司對這一政策出臺都翹首以盼,終于在6月下旬迎來新一步的進展:目前又有2個險種加入試點。6月20日保監(jiān)會發(fā)布了《天津濱海新區(qū)補充養(yǎng)老保險試點實施細則》,該《實施細則》規(guī)定,保險公司開發(fā)的補充養(yǎng)老保險產品、萬能保險形式的補充養(yǎng)老保險產品,其預定利率和最低保證利率均不受《關于調整壽險保單預定利率的緊急通知》(保監(jiān)發(fā)〔1999〕93號)規(guī)定的約束,即預定利率不再受制于2.5%的上限,但應當根據公司投資收益率審慎確定。
    緊接著6月24日,中國保監(jiān)會主席助理陳文輝在保監(jiān)會就“農村小額人身險試點方案”答記者問時表示,對于在試點地區(qū)銷售的小額保險產品,允許保險公司在準備金評估利率不高于3.5%的前提下,根據市場狀況自行設定預定利率,這樣可以增加公司在產品設計方面的靈活性。
    盡管《2008年人身保險監(jiān)管工作要點》中的一大要點是推動壽險費率改革和產品創(chuàng)新,也進行了一些試點工作,但就目前來看,費率市場化機制全面推行時機尚不明確,記者向多家保險公司打聽,這些公司紛紛表示并沒有聽到相關消息,何時全面推行不好說。
    規(guī)避產品單一性
    打破產品市場僵局
    利率一旦松動,保險公司可以適當降低保費,因而產品制定可以更靈活,令產品競爭力增強,一定程度上擴大保險覆蓋面;對投保人而言可以用更低的保費買到適合的產品,顯然也是符合投保人利益的。
    目前,與預定利率關聯度甚大的投資型保險產品日漸成為國內壽險市場上的主要市場占有者和主流產品,這類產品本來就是保險公司為了適應利率波動而開發(fā)的:當利率上升時,以銀行存款、國債等為主要投資渠道的保險資金亦會增加投資收益,投保人能通過分紅、個人投資賬戶增值等形式分享保險公司的投資收益。
    對于投保人而言,如果購買了萬能、分紅等投資類產品,一旦固定利率有所松動,收益會增加;而對于已購固定利率型產品的投資者,要考慮到退保的成本問題。
    就傳統壽險產品而言,儲蓄型保險是利率敏感型產品,保單的預定利率一旦被鎖定,收益就會受到影響,比如2007年以來連續(xù)加息就分流了一部分投保資金到銀行存款上去。
    謹慎對待利率調整
    據悉,中國保監(jiān)會關于預定利率如何調整,目前兩種方案在論證之中,一是直接小幅上調預定利率;二是與銀行或國債利率聯動,在捆綁銀行或國債五年期利率的基礎上略有上浮。此外,另一種業(yè)內流行的觀點是全面放開保險利率或逐步全面放開利率,各保險公司根據自身經營需要確定投資結算利率,監(jiān)管層基本不再介入調控。對此,業(yè)內人士看法不一。
    生命人壽總經理李鋼就是支持第二種方案的代表人物,他在此前就對媒體表示希望國內保險利率調整借鑒香港的聯系利率制,與五年期的銀行或國債利率相掛鉤,通過綁定保險行業(yè)定價利率與銀行利率,確保保險預定利率永遠高于銀行利率。
    但也有其他保險業(yè)內人士表示,預定利率跟著銀行利率走的操作難度比較大,主要是銀行利率隨行就市,變化比較快,壽險產品具有長期性的特點不可能頻繁波動,再者,保險畢竟不是單純的投資,還有保障作用才是產品的關鍵,不能簡單比較預定利率和儲蓄利率。
    除了采用何種方法調控利率,業(yè)內對費率市場化的利弊也有爭論。
    有分析人士認為,一方面,費率市場化是保險產品差異化競爭的助推器;另一方面,如果推進速度過快則可能導致各家公司之間的非理性競爭——部分新興公司為爭取市場份額,通過低價虧損經營以追求短期效應的非理性市場行為,擾亂市場秩序,形成惡性競爭局面。這種行為必然為行業(yè)的健康發(fā)展埋下隱患,并將增加監(jiān)管難度。
    壽險預定利率調整問題對整個保險行業(yè)的影響意義深遠。在如何應對市場變化進行調控和如何防止金融系統出現不利的態(tài)勢問題上,保監(jiān)會今后仍舊會謹慎待之。
    背景追溯
    1997年至今,我國人壽保險的固定利率一直受到管制。
    ◎1997年10月23日,中國人民銀行下發(fā)《關于調整保險公司保費預定利率的緊急通知》,將人壽保險業(yè)務的保費預定利率上下限調整為年復利4%至6.5%。
    ◎1999年6月,保監(jiān)會頒布了《關于調整壽險保單預定利率的緊急通知》(保監(jiān)發(fā)〔1999〕93號),對定價基礎和方法做出更加詳細的規(guī)范。按照此項規(guī)定,壽險保單(包括含預定利率因素的長期健康險保單)的預定利率不得超過年復利2.5%,并不得附加利差返還條款。
    ◎2007年,中國人民銀行先后6次調整金融機構人民幣存貸款基準利率,銀行存款利率的上升在一定程度上擠壓了利率固定為2.5%的保險產品市場。
    ◎2008年3月14日,保監(jiān)會發(fā)布《2008年人身保險監(jiān)管工作要點》:“進一步探索建立市場化的費率形成機制,不斷完善相關法規(guī)和配套措施,穩(wěn)步審慎在有條件的地區(qū)和個別險種展開試點,推動壽險費率改革和產品創(chuàng)新?!?BR>    該《工作要點》表明執(zhí)行了11年的固定費率將可能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