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曲.西域路迢迢.麻煩大了!

字號:

7/18--麻煩大了!
     *金沙灘8:30 汽車 庫爾勒20:10(山洪路阻甚為費時)
     麻煩大了!正打算返回庫爾勒,山洪阻路的傳言已滿天飛。
     心想不至于那么倒霉吧,坐上班車勉強開了幾百米,就看到前面這段國道被沖斷了二十多米長的路基,洪水洶涌而過。司機倒不遲疑,馬上掉轉(zhuǎn)車頭開回了烏什塔拉。
     災情相當嚴重,據(jù)說是天山的清水河暴漲泛濫,連鐵路都沖壞了,火車也過不去??雌饋碜蛱旖鹕碁┑哪菆鲇觌m然不大,在天山里面卻一定下了暴雨。受阻塔拉小鎮(zhèn),因為不知道這種狀況會延續(xù)幾天,所以怎樣也平靜不下來。
     彭永說在塔拉附近的馬蘭小鎮(zhèn)有個同學,既然回不了庫爾勒,不妨去拜訪一下。
     馬蘭是個核實驗基地,有了這樣一個基地,此地才開始人丁興旺,才有了醫(yī)院、學校、市場、行政部門等等,馬蘭才成其為一定規(guī)模的小鎮(zhèn),新疆的很多地方大抵如此。
     彭永的同學在部隊醫(yī)院里,有一份清閑而嚴肅的工作,這似乎成就了他老實本分的性格。在他家里吃了午飯,對于彭永千里迢迢地來到新疆,并順路來看望他,他絲毫不感冒,相反對這種“好高騖遠”行為的評價十分不高。他反復強調(diào)說,他還是喜歡陪著新婚妻子過過普普通通的日子。
     彭永有些尷尬,看著他的滿腔熱情漸漸熄滅,我暗暗好笑,誰讓你來看你同學?話不投機,吃完飯我們就告辭離去。
     我們決定到發(fā)洪水地帶去碰碰運氣,是否已經(jīng)能夠通車,只見水流湍急,仍沒有希望,據(jù)下過水的說有齊腰深。這時有輛夏利車前來兜客,說有小路可以通過淹水區(qū),跟她談價到四個人65元成交。車向天山方向繞道而行,挑了個水淺處駛過,顛簸著穿過戈壁灘,重新回到了國道。
     然而又見到了一個更大的水坑,女司機要我們下車,說她實在開不過去,水太急會被掀翻的。邊上有條小道不斷有車來往,問她走那里是否可以去和碩縣城,她說可以但推說路況太差她不想去,加錢也不去。
     沒奈何下車,此地離和碩僅3、4公里,而從和碩回庫爾勒之路將無水患之憂。想淌水過去,結(jié)果下水的人說最淺的地方也要齊胸深,于是死了心。正自彷徨無主,又一輛面的前來拉客,說正是到和碩去,心下大喜立即上了車,也不管車上的人已經(jīng)擠作一堆。先前的夏利車并不是不能開,原來是同和碩的同行有君子協(xié)定呀。
     面的開進了一個小村莊,村莊里的許多莊稼遭了水淹,學校和部分民舍也進了水。當駛過村里的石橋,正看見那洪水象瘋狂的野獸一般咆哮如雷,翻騰著大量黃色泥漿向東面流去,車上眾人都看呆了。
     在和碩坐上最后一班汽車回到庫爾勒。
     司機是維吾爾人,因此喇叭放送的是維吾爾民歌。這應當是首彈唱歌曲,曲聲樸素而悠揚,歌手更象是個吟游詩人,歌中加入了相當多的語氣詞并反復詠嘆,顯得如此滄桑悲涼。我毫不懂得維吾爾語,但音樂是那么有力,勝于文字,并可跨越任何障礙。
     于是,昔日吐魯番彈唱男子那高超的琴藝,那豪放的歌聲,和那自由灑脫的神情,宛如火一樣地在我腦海中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