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性德(1655年1月19日—1685年7月1日),葉赫那拉氏,字容若,號楞伽山人,滿洲正黃旗人,清朝初年詞人,原名納蘭成德,一度因避諱太子保成而改名納蘭性德。大學(xué)士明珠長子,其母為英親王阿濟格第五女愛新覺羅氏。下面是分享的納蘭性德古詩詞:《水調(diào)歌頭·題西山秋圖》原文譯文賞析。歡迎閱讀參考!
《水調(diào)歌頭·題西山秋圖》
清代:納蘭性德
空山梵唄靜,水月影俱沉。悠然一境人外,都不許塵侵。歲晚憶曾游處,猶記半竿斜照,一抹界疏林。絕頂茅庵里,老衲正孤吟。
云中錫,溪頭釣,澗邊琴。此生著幾兩屐,誰識臥游心?準擬乘風(fēng)歸去,錯向槐安回首,何日得投簪。布襪青鞋約,但向畫圖尋。
【譯文】
空山梵唄,水月洞天,這世外幽靜的山林,不惹一絲世俗的塵埃。還記得那夕陽西下時,疏林上一抹微云的情景。在懸崖絕頂之上的茅草屋中,一位老和尚正在沉吟。
行走在云山之中,垂釣于溪頭之上,彈琴于澗水邊,真是快活無比。隱居山中,四處云游,一生又能穿破幾雙鞋子,而我賞畫神游、的心情又有誰能理解?往日誤入仕途,貪圖富貴,如今悔恨,想要歸隱山林,但是這一愿望要到何日才能實現(xiàn)呢?只希冀從這畫中找尋。
【注釋】
梵唄:指寺廟中誦經(jīng)之聲。
猶記二句:謂還記得那夕陽西下時,疏林上一抹微云的情景。界疏林,連接著稀疏的樹林。
云中錫二句:謂行走在云山之中,垂釣于溪頭之上,彈琴于澗水邊,非??旎?。錫,即錫飛,僧人行走。
此生二句:占隱居山中,四處云游,一生又能穿破幾雙鞋子呢?此時我賞畫神游之情又有誰理解呢?幾兩屐,幾雙鞋子(指木屐,木底有齒的鞋子,古人游山多用之)?!妒勒f新語·方正篇》:“祖士少好財,阮遙集好屐,并恒自經(jīng)營,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人有詣祖,見料視財物;或有詣阮,見自吹火蠟屐,因嘆曰:‘未知一生當(dāng)著幾量屐!’神色閑暢。于是勝負始分?!迸P游,觀賞山水畫以代游覽。
準擬三句:謂往日入仕,貪圖富貴是錯誤的,真想歸隱山中,但是這一愿望何日可以實現(xiàn)呢!準擬,打算、希望?;卑玻椿卑矇?、南柯夢故事。事見唐李公佐《南柯太守傳》。故事說有淳于棼者,飲酒古槐樹下,醉入夢,見一城樓題大槐安國?;卑矅跽衅錇轳€馬,任南柯太守三十年,享盡榮華富貴。醒后見槐下有一大蟻穴,南枝又有一小穴,即夢中的槐安國與南柯郡。后以此典喻人生如夢,富貴得失無常等。投簪,丟下固冠用的簪子,比喻棄官。
布襪青鞋:本指平民百姓之裝束,此處借指棄官隱居,語出唐杜甫《奉先劉少府新畫山水障歌》:“青鞋布襪從此始?!?BR> 【賞析】
題畫之作有類詠物,既要有物又要有人,人物交融,不即不離,方為佳構(gòu)。本篇即可謂有如此特色的一首。此中之物是作畫者所畫之圖,人是賞畫之作者。清人將所題之畫于詞中作了傳神的描繪,又于畫景之中表達了感受和心情。上片側(cè)重畫圖之景與境的描寫,下片側(cè)重觀畫之感受與心情的刻畫。由此篇所表達的情趣來看,納蘭厭于榮華富貴的貴公子、侍從官的生涯,向往清心寡欲。遠離塵囂,像圖畫中的老僧一樣去生活,同對也表達了所愿難以求得的矛盾與無奈的心情。
擴展閱讀:文學(xué)成就
納蘭性德詞作現(xiàn)存348首(一說342首),內(nèi)容涉及愛情友誼、邊塞江南、詠物詠史及雜感等方面,寫景狀物關(guān)于水、荷尤多,盡管以作者的身份經(jīng)歷,他的詞作數(shù)量不多,眼界也并不算開闊,但是由于詩緣情而旖旎,而納蘭性德是極為性情中人,因而他的詞作盡出佳品,況周頤在《蕙風(fēng)詞話》中譽其為“國初第一詞手”。
《納蘭詞》不但在清代詞壇享有很高聲譽,在整個中國文學(xué)也占有光彩奪目的一席之地??v觀納蘭性德的詞風(fēng),清新雋秀、哀感頑艷,頗近南唐后主。而他本人也十分欣賞李煜,他曾說:“花間之詞如古玉器,貴重而不適用;宋詞適用而少貴重,李后主兼而有其美,更饒煙水迷離之致。”此外,他的詞也受《花間集》和晏幾道的影響。
《納蘭詞》在納蘭容若生前即產(chǎn)生過“家家爭唱”的轟動效應(yīng),身后更是被譽為“滿清第一詞人”、“第一學(xué)人”。清家學(xué)者均對他評價甚高。到了民國時候,納蘭還是很出名的才子早逝的典例。王國維贊其曰“以自然之眼觀物,以自然之舌言情。初入中原未染漢人風(fēng)氣,北宋以來,一人而已”。張恨水的《春明外史》更寫到一位才子,死于三十歲的壯年,其友慟道:“看到平日寫的詞,我就料他跟那納蘭容若一樣,不能永年的?!?BR> 納蘭性德逝世三百周年紀念之際,承德納蘭性德研究會成立,納蘭研究進入一個高潮。1997年8月臺灣歷史文學(xué)學(xué)會和承德納蘭性德研究會共同發(fā)起組織的“海峽兩岸少數(shù)民族文學(xué)研討會”在承德舉行,納蘭性德作品研究是此次會議的重要議題,納蘭的家世、生平、思想及創(chuàng)作等得到日益全面而精深的研究。承德有研究納蘭性德的納蘭性德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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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烈烈的“紅學(xué)”研究已經(jīng)進行百載有余。其中有不少文宿巨匠參與研究,取得不少成果和進展。不但毛澤東對《紅樓夢》研究有評述,就是前溯百載,清代的皇帝、公子王孫也側(cè)身其中。但凡研究“紅學(xué)”的人對納蘭明珠和納蘭性德都會有所了解。
乾隆算得上是第一位紅學(xué)家。當(dāng)和珅進呈《紅樓夢》,乾隆讀后即說:“此蓋為明珠家事作也。”一句話,把《紅樓夢》與納蘭家聯(lián)系起來。且不說此推論是否確鑿,天子首開一家之言,根據(jù)他的閱歷提示了兩事物間的聯(lián)系可能。納蘭家族和曹家都是清初到中期“康乾盛世”中人,相繼前后。他們的家世與經(jīng)歷,有許多共同之處,是那個時期的政治、文化現(xiàn)象的集中反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