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窮鬼,給我滾……你要是男人你就去搶銀行,別讓老婆孩子和你活遭罪,快滾……”老婆的吼聲震耳欲聾,他被一把大掃帚趕出了門。
他抱著膀子插著袖走在大街上,呼呼地冷風(fēng)吹得他鼻涕直流。一揚(yáng)胳膊擦在了袖子上,放下的時候,袖子上出現(xiàn)了一層白色的冰碴。他感覺更冷了,似乎每一絲風(fēng)都從脖子褲腳往身體里灌,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絕望地望了一眼眼前的路,白茫茫的雪不知道什么時候鋪滿了整個世界,看上去煞白煞白的,白得讓他感到絕望。
這時身后響起了噠噠噠的腳步聲,他順著聲音扭頭去看,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從他身邊緩緩而過,她身上那件狐貍皮大衣刺激了他的雙眼,她高昂的頭讓他感覺自慚形*。
他心想瞧她那嫵媚樣,準(zhǔn)是只‘雞’不然就是被人包養(yǎng)的二奶、小三,哼!這樣的人,不搶她搶誰?男人悄悄地跟在女人身后,摸樣像只隨時打算撲上去的黑熊。
女人一路走,男人一路跟,可是所到之處都屬鬧市,他不敢下手,心里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他想了許多,如果女人走到僻靜處,他撲過去,她要是反抗他該怎么辦?如果女人叫喊他該如何?他會慌張的殺死她嗎?想到可能殺人,男人的渾身又抖了一下,一種巨大的恐怖在心里來回蕩漾。
女人走的不緊不慢,一直沒感覺到身后潛藏的危險。不久她的手機(jī)響了,那是一種很好聽的鈴聲,女人接起電話,嬌笑著和電話里的人說笑著,聲音里彌漫著曖昧。
男人心想,一定是包養(yǎng)女人的男人打來的,看她那騷氣樣,他就恨。都是人,憑什么自己生活得辛辛苦苦,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還要天天看惡婆娘的臉色,如果他也生成女兒身,同樣的漂亮,他就是出去買,也要讓自己活得像個人樣,哼!憑什么呀?
最后一句他大聲的喊了出來,這聲音驚動了女人,女人回頭看了看他,一臉的鄙視,好像看見了一個骯臟的叫花子,他不由得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自己臟兮兮的穿著確實(shí)和叫花子沒啥兩樣。
他的臉有些微紅,不過在這樣的天氣下,是看不出來的,冷是一種僵硬的掩飾。
女人似乎有所警惕,邊打電話,邊不時地回頭向他望來,逼得他不得不東瞅西望的假裝走自己的路,只用眼角盯住她的腳步。
女人的警惕放松了些,她拿著電話的手凍得有些微紅,所以她換了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去兜里掏手套??伤耆怂跈M穿大街,毫沒看見一輛大卡車?yán)恐氐呢浳?,正向她駛來?BR> 可男人看見了,這一刻他的腦袋里想到的是她兜里的錢,要是她被車撞死了,錢就沒了,他就不能搶到了,所以不能讓她死,于是他跑過去猛推開女人。
“碰”一聲他被車撞飛了起來,在飛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裂開了一個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又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蠢笨,只想到救了她,去搶她的錢,卻沒想到這樣欲念會把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
男人死后,他的老婆成了英雄的妻子,他在也不是老婆嘴里的笨蛋窮鬼,而是她所以的依靠,所以她逢人就哭訴他生前是多么多么的善良,他們是多么多么的恩愛,她甚至被邀請上了電視,去說他們的恩愛的故事,講到傷心處,引來了所以人感動落淚。
一時間,人們的同情、安慰鋪天而來,代表這些的當(dāng)然還有東西和錢,她的生活也因此得到了改變。
這怕是男人做夢也沒想到的,也許他在天上有靈,一定會笑,自己死死得其所。